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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3 章

第1022章 这个剑修不对劲!33

我都无敌了,杀几个主角怎么了 · 百万星辰

十年。

对于修仙界的修士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天运宗来说。

却比一千年还要久。

毕竟……

之前的一千年里,天运宗一直半死不活。

而这十年里,它却彻底脱胎换骨。

如今,天运宗的山门已经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当年那座寒酸得连石阶都铺不齐的小宗门。

如今已成了天仓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第一体修(划掉)……剑修圣地!

从山脚到崖顶,灵雾浓稠如液,灵河奔涌如带,灵田铺展如锦,灵湖澄澈如镜。

三十六座主峰环抱拱卫,峰上宫殿连绵,灵光冲霄。

每日晨钟暮鼓响起时,十几万名弟子从各自的洞府中走出来,在广场上列阵练功。

气血灵光汇聚成一片赤金色的海洋,翻涌激荡,把半边天都染成了熔铜色。

那场面,壮观得让人头皮发麻。

可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

广场上那些弟子,一个个膀大腰圆,虎背熊腰,肩宽得能扛鼎,胳膊粗得能跑马。

他们光着上身,露出古铜色或赤金色的皮肤,肌肉线条分明如刀刻,气血在皮肤底下奔涌如暗河。

他们每人背后都背着一把剑,有的铁剑,有的钢剑,有的甚至只是木剑。

可每一把都装饰得花里胡哨,剑穗飘荡,剑鞘镶玉,看着像是从哪个凡间戏班子里顺出来的道具。

然后他们赤着上身,套一件宽大的白袍,白袍敞着怀,露出胸肌和腹肌的轮廓,在广场上打拳。

打的拳法,他们管它叫……

剑法。

“第三式,天外飞仙!”

领操的执事弟子一声暴喝。

纵身跃起三丈高,曲膝如弓,以膝为锋,从空而落,一膝砸在广场中央的石桩上。

石桩轰然碎裂,碎石飞溅。

“第四式,万剑归宗!”

上百名弟子同时出拳,双拳如雨点砸下,拳影重重,把面前的万年石靶打得粉碎。

“第五式,独孤九剑!”

领操弟子一个头槌砸下去,面前的铁靶被砸成了一块铁饼,嵌入地面三寸深。

广场边上,几个新来的丹修弟子蹲在药田里,看着这一幕,脸色复杂。

一个丹修小声说:

“他们……真的是剑修吗?”

旁边的符修头也不抬,一边画符一边说:

“别问……问就是剑修。”

“可他们用的是拳头和膝盖啊……”

“他们说是剑,那就是剑。”

符修把符纸往地上一拍,叹了口气,“你敢说不是?”

丹修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继续低头拔草。

没人敢当面说。

五年前宗门庆典的时候。

有个来参加典礼的散修喝多了灵酒,指着天运宗一个体修弟子的鼻子说“你这也叫剑修?

你连剑意都没有,分明就是个练拳的”。

那个体修弟子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来,师兄带你练练剑”。

然后那个散修被拉着在广场上“练”了整整三个时辰的“剑”。

他赤手空拳,被体修弟子以“天外飞仙”的膝法压了三十七次,以“万剑归宗”的拳法锤了八十二下,最后以“独孤九剑”的头槌收了尾。

练完之后,那个散修是被抬出天运宗的,在天运宗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床。

嗯,天运宗的名声一直很好。

即使是“自愿”留下来辅助弟子修炼的散修,也会保证其健康活泼的离开天运宗山门。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当面说天运宗的剑修不是剑修了。

背后蛐蛐两句是可以的,但只要是天运宗弟子在场,所有人都会默契地闭口不言。

久而久之,天仓界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你可以说天运宗是体修宗门,但你不能当着天运宗弟子的面说。

如果你一定要当着他们的面说,请先买好疗伤丹药。

至于天运宗宗主顾长歌——

据说这十年间,暗中有好几位元婴修士来天运宗“切磋”过剑法。

有的自称剑修,有的自称体修,有的什么都不说,上来就拔剑。

切磋的结果无人知晓,因为所有来切磋的人,回去之后都闭口不谈。

但不知从哪一天起,顾长歌多了一个绰号:

“狂霸蛮拳”!

据说这个绰号第一次传到顾长歌耳朵里的时候。

正在修炼的顾宗主猛地睁开眼,身后九龙虚影齐齐咆哮。

整个宗主大殿的气血灵光暴涨了三倍,把殿顶的九火琉璃灯都震得晃了三晃。

站起来,脸色铁青,咬着牙说了一句话:

“谁传出的粗鄙绰号?等本座查到了,定要叫你们好看。”

然后他查了三个月,没查到。

因为所有人都在传,但没有人承认是自己先说的。

最后顾长歌只能把这口气咽了下去,继续修炼。

……

十年间,顾长歌的变化很大。

境界上,他已经从当初刚转体修时的元婴中期,一路攀升到了元婴巅峰。

这个速度放在别人身上是不可思议的。

可放在他身上,却显得理所当然。

季苍给他的《万劫不灭经》本就是逆天功法。

加上他天命宗主系统源源不断的资源供给。

再加上他那种近乎自虐的修炼强度……

十年破境,在旁人看来是奇迹,在他看来只是正常进度。

外貌上,他的变化更大。

当年那个身形修长、面容俊美、穿着白袍飘飘欲仙的年轻宗主。

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让任何人看一眼都觉得胸口发紧的存在。

他的身高停在了三米左右,肩宽得像一扇门板,手臂粗壮得能把寻常修士的腰圈住。

他的皮肤底下那层淡金色光泽已经浓到了近乎实质的程度。

气血在经脉中奔涌时,皮肤表面会浮出一层细密的金色纹路。

如龙鳞般排列,从胸口蔓延到肩背,从肩背蔓延到手臂。

他的五官依旧俊美,轮廓分明,可那俊美中已经没有了半分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刀削斧凿般的刚硬。

他的下颌线条更方了,颧骨更突出了,眉骨下那双眼睛在气血灵光的映衬下,时常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

看人的时候,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打量猎物。

气势上,变化最深。

他站在宗主大殿里,什么也不做,身周三丈之内的空气都会自发地沉重下来。

灵雾靠近他三尺便消散殆尽,地面上的石板在他站立时会无声地微微下陷。

他走动时,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沉闷的声响,像一座山在移动。

他说话时,声音低沉而厚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