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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5 章

第964章 独立自主大女主18

我都无敌了,杀几个主角怎么了 · 百万星辰

多年后。

屋檐下的灶台冒着炊烟。

院子里的鸡在刨食。

远处是刚翻过的田地。

一垄一垄。

整整齐齐。

太阳挂在西边。

红彤彤的。

光洒在地里。

像铺了一层金。

李翠儿站在院子里筛谷子。

三个孩子围着她。

赵大在劈柴。

斧头落下去。

木头裂成两半。

日子过得寡淡如水。

却有滋有味。

……

……

……

西北,凉州。

驿站的门板被人踹开了。

马玉兰从柜台后面站起来。

三个汉子闯进来。

为首的是她二叔父马德彪。

后面跟着两个打手。

腰里别着刀。

“玉兰,驿站的房契,交出来。”

“二叔,这驿站是我爹留给我的。”

“你爹死了,这驿站归马家。”

马德彪一挥手。

两个打手上前一步。

马玉兰从柜台下面抽出一根铁门闩。

她修炼《平等道》已经两年。

早已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

她臂力惊人。

铁门闩在她手里。

像一根筷子。

“二叔,我劝你走。”

马德彪笑了。

“就凭你?一个丫头……”

马玉兰一闩砸在柜台前的地上。

柜台碎了。

木屑飞溅。

马德彪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

“走。”

马德彪退到门口。

他指着马玉兰。

“你等着!我去族里告你!”

门关上了。

马玉兰扶着碎了的柜台。

慢慢蹲下去。

她浑身在发抖。

刚才那一下。

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也带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体验。

《平等道》炼体魄,真正要迈出这一步,却还需要自己下定决心。

驿站里没有伙计。

她雇不起。

生意也不好。

一个月来不了十个人。

她一个人劈柴。

一个人喂马。

一个人修屋顶。

夜里不敢睡太死。

怕有人来偷东西。

她闭上眼。

呼吸慢慢平稳。

第二天。

她去了镇上。

找到老马倌赵叔。

赵叔六十多了。

跟她爹是老相识。

“赵叔,借我三匹马。”

“干什么?”

“跑商。”

“你一个女子……”

“赵叔,你借不借?”

赵叔看了她半天。

“马厩里那匹青马,你爹骑过的,你骑走。”

马玉兰跑了三年的商。

从凉州到兰州。

从兰州到西宁。

她一个人。

一匹马。

一柄弯刀。

路上遇过土匪。

她把弯刀抽出来。

土匪笑了。

她把刀插回鞘里。

然后一拳打翻了土匪头子的马。

……

三年后。

凉州城外。

官道上。

马玉兰骑着马。

身后跟着二十匹驮马。

马上驮着货。

她穿着一身短打。

腰间别着一把弯刀。

路过的商队看见她。

纷纷让路。

她雇了人。

十个伙计。

三个老镖师。

一个账房。

驿站也重新开了张。

她盖了新房子。

也买了新家具。

……

城门口。

马德彪缩在墙根底下。

他这几年过得很差。

当年被马玉兰赶出来之后。

族里没人搭理他。

他只好在城门洞里摆个茶水摊。

一天赚几文钱。

马玉兰勒住马。

她低头看着二叔。

“二叔,摆摊呢?”

马德彪抬起头。

他认出了她。

嘴唇哆嗦了半天。

“玉兰……你……你回来了。”

“我回来买祖宅。”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契。

在他面前晃了晃。

“三百两,从族里买的。”

马德彪张了张嘴。

“你哪来这么多钱?”

“驿站,客栈,马行。”

她策马进城。

身后的驮马一匹接一匹。

蹄声如鼓。

城里的街坊都出来了。

他们看着马玉兰。

指指点点。

有人喊了一声:“马老板回来了!”

马玉兰没回头。

她骑着马。

穿过长街。

一直骑到马家祖宅门口。

宅子已经空了。

门上贴着封条。

她下马。

撕了封条。

推门进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

正堂的匾额已经有些破了:

马家马行。

她站在院子中央。

太阳从贺兰山上升起来。

红光照在她的脸上。

照在那块旧匾额上。

匾额上的金字褪了色。

但风骨犹在。

她伸手摸了摸匾额。

身后,赵叔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一壶酒。

“玉兰,匾擦擦还能挂。”

“赵叔,明天找人重漆一遍。”

“行,那帮伙计我都安顿好了,马也喂了。”

马玉兰回头看着院子。

院子不大。

但站满了人。

伙计们在下货。

镖师们在喝茶。

账房在打算盘。

她走到匾额前。

踩着梯子。

把松动的木钉按了回去。

“爹,我回来了。”

……

……

……

茶馆

景安城,听风阁。

“啪嗒!”

说书人拍响醒木。

台下坐满了人。

“话说那仙君季苍,一杆黑幡,吸尽万毒。”

“三万铁骑,化为铁碑,两百战船,堆成血塔,宰相的血,溅了皇帝一身!”

台下哄然。

说书人继续说:

“这还不算,三个月后,他广布功法。”

“天下女子,只要肯吃苦,就能变得跟男人一样强壮。”

“从此耕田不用等牛,挑水不用等汉,打仗不用躲在后面!”

“好!”

有人拍桌叫好。

说书人正要继续,一个穿长衫的书生站起来:

“先生,我有疑问。”

说书人笑答曰:“客人请讲。”

书生摇摇头:

“若真要改变女子处境,为何不循序渐进?”

“先从文教入手,慢慢开化民智,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治大国如烹小鲜,急不得。”

“我倒是觉得仙君这般掀桌子,怕是不妥。”

茶馆里安静下来。

说书人看着他,微笑摇头。

收拾醒木、折扇、手巾,往箱子里一装。

“今日就到这里,散了散了。”

他拎着箱子出了茶馆,拐进小巷。

见周围不再有人,说书人脸上的笑容顿时散尽。

他低声咒骂:

“有毛病吧?季苍的事你也敢问?你自己想死别拖我下水!”

这可是写作“仙君”,念作“魔君”的存在!

他脚步加快。

回家收拾包袱,连夜出城。

换个县城,重新开张。

免得被连累。

季苍坐在另一家茶馆里。

二楼,靠窗。

一壶粗茶,一碟花生米。

说书人的事,他听得清清楚楚。

那书生的话,他也听见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书生说得对。

循序渐进,文教慢煮,治标亦治本。

那才是正途。

可他季苍,从来不走正途。

他放下茶杯。

“先正肉身,再正思想。”

他自言自语,声音低不可闻。

“先给结果,再倒推过程。”

“投一个变量进去,让这方天地自己演化。”

“跑偏了?再掀一次桌子。”

他站起来,丢下一锭银子,转身下楼。

“问题不大。”

……